訪烏拉圭作家兼演員庫圖爾西:不同創作形式如何交融
【2026年1月5日訊】

維基新聞採訪了烏拉圭作家、表演藝術家、劇作家兼教師萊昂諾爾·庫圖爾西(Leonor Courtoisie)。她畢業於瑪格麗塔·希爾古多學科戲劇藝術學校(EMAD),目前已出版3本書籍。
維基新聞:從不同的環境背景中,你為你的藝術實踐帶來了哪些重要的教學經驗或轉變?
萊昂諾爾·庫圖爾西:每一次活動都產生藝術的回應。而所有的藝術回應——它們首先是一種提問——並未嚴格局限於每次駐留或實驗空間所對應的學科。
我參與林肯中心的劇院導演項目後,帶回了關於散文寫作和博物館機構的問題。在墨西哥的劇作駐留後,我帶回了一個專注於戲劇的專業出版項目,該項目活躍了五年。我此次從巴黎回來是為了再次離開,因為我現在住在法國。
我的藝術實踐和所有作品都源於旅程和旅行紀事,它不固定於某一地域,我無法將其置於一個地理中心。然而,我的大部分教學工作——我並未將其與我的藝術實踐分開——主要是在烏拉圭,而我的教學工作是我之前學習的結果。
面對一種令人安心且同質化的趨勢,我選擇與我不理解或不熟悉的事物對話。了解遙遠的文化能學到很多東西,能培養出一種視角。這種視角是存在的,是可以培養的,不必非得通過旅行才能找到它,但有時,與熟悉之物的距離讓人能夠重新發現驚奇,而這種驚奇對於批判性思維的萌芽和保持其活力至關重要。
維基新聞:當你開始一個新項目時,你不同的創作形式之間如何交融?
萊昂諾爾·庫圖爾西:通常情況下,這些過程是相互滋養的。當我進行導演工作時,文學世界總是存在;而當我進行敍事寫作時,戲劇性——無論是作為主題、形式還是實質——就會出現。因此,幾年來,當人們問我從事什麼工作時,我通常會說:「表演藝術家和作家」,我不僅導演或寫作,這是一種跨領域的探索,是學科與思考的混合體。這並非一個決定,也就是說,我並不是某天醒來就說我要從事戲劇導演、寫作和出版書籍,是道路自行組織起來讓這一切發生的。
在烏拉圭,並沒有專門學習這兩者中任何一個的學科;在該地區其他國家,則有專門的舞台設計和戲劇導演或文學創作研究。當我開始時,這兩項活動都是通過實踐學習的,經過多年的工作和實踐,通過協助導演、閱讀,我的道路就這樣展開了:2012年導演了第一部作品,2013年寫了第一本書,並於2017年出版。而且我學習了,我仍在學習,在實踐之後學習,因為環境就是如此安排的。
我相信自由研究的那種原始狀態,儘管我與機構(EMAD、大學戲劇創作技術專業、藝術學院乃至人文學院的文學學士學位)的關係一直存在。我相信那種實驗室般的、為做而做的初始狀態,在一個當我開始時對未來沒有任何展望的地方,是非常解放的。這種不羈和解放的狀態仍然是我所有過程的精髓,在其中,導演、寫作和表演進行對話,不問如何也不問為何。
維基新聞:是否有某些主題、形式或問題,你覺得它們仍在呼喚着你,想要被書寫出來?
萊昂諾爾·庫圖爾西: 一本書是研究和遷移的結果。就我而言,我將寫作視為一種習慣,而總是寫作與其他事物的關聯,才使文本轉變為書。出乎意料的事情會在我不尋求時發生,引起我的注意,我的工作是保持清醒並觀察,以便順藤摸瓜。我的意思是,主題和形式往往是在進行訪談、旅行和閱讀工作之後才出現的,在這些工作中,理論、詩歌或敍事並無分別。而所有的問題都是對那種我無法控制、未經請求而發生的不可思議之事的回答。
目前,我非常專注於一個持續多年的過程,它完全佔據了我。不久前有人問我,是否將這段持續時間視為一種痛苦還是一種陪伴,這讓我豁然開朗。我決定將其視為一種陪伴,我陪伴着事物,事物也陪伴着我,之後再看看有什麼別的東西出現。我正在抑制開始多個過程的衝動,它們正在等待,我知道它們在那裏,我一點也不着急。我會說,不急不躁地創作是最吸引我的召喚,讓意義層次有時間沉澱,逃離即時性,休息並感到無聊,以便能夠享受樂趣,如此循環。
在這種緩慢中,我能更精細地關注,能給每個過程所需的研究以時間,而不使實踐自動化,為疑慮和從創作親密性中產生的意義生產留出空間。這種親密性和秘密是神聖的,我熱愛文學和戲劇,我如此熱愛它們,以至於在它們公之於眾之前,我想保護它們,使其免受他人目光、評論以及一個不屬於創作狀態的現實世界的影響。
首先,因為我所做的一切必須讓我自己、讓與我合作的團隊喜歡;其次,因為必須在不喪失批判能力——這兩者不同——的同時,保護好自己免受評判。我生活在這片土地上,我是一個對政治、對城市中的行事方式深感關切並投身其中的人,因此,在尚不存在的事物還在孕育過程中時,我保留着我的藝術問題,同時也不放過那些總是源於同一個問題而浮現的其他問題:我們如何能構建一個更平等、更友善的世界。
消息來源
該篇文章是中西班牙語維基新聞原創採訪互譯項目的一部分,由Marinna採編、Sheminghui.WU翻譯。
